台海會不會發生戰爭,決定權不在於台灣,我們的方法一直都是以守護台灣為主,以台灣的「生存,自由,與繁榮」來提升我們的國防。
然而美中之間的大國競爭就不同了,現任美國國防部次長柯柏吉(Elbridge Colby)在《拒止戰略》第五章說明:核武大國之間之所以還沒爆發大戰,不是因為他們愛好和平,而是因為大家都「極度怕死」。
拒止戰略在第五章,花了很大的篇幅在解釋所謂的「有限戰爭 (Limited Wars)」,來去分析美中可能發生的衝突,最深入與最符合現實的可能性與分析。以下是這場暴力博弈中,你必須看懂的三個底層邏輯:
核武不是末日開關,它是「暴力限制器」
以前的人打仗,是因為技術不夠,想滅掉對方全國太難;現在的人打仗,是因為核武器太便宜、太快、太有效,導致誰也不敢真的下死手。 這產生了一個極端吊詭的現象:因為大家都怕「全面毀滅」,所以大國之間反而更有默契地去設計一套「局部戰爭」的規則。他們會像摔角手一樣,雖然想把你壓在地上摩擦,但絕對不准插眼睛。這不是仁慈,這是為了在不引發核大戰的前提下,分出勝負。
美國人的命是有標價的,這叫「精算現實」
柯柏吉講得很白:美國會為了保衛台灣這個重大利益而戰,但他絕對不會為了台灣而選擇「自我毀滅」。 對美國來說,台灣是重要的戰略據點,但不是國家生存的唯一條件。如果救台灣的代價是賠上紐約或洛杉磯,這張保單就會瞬間違約。所以,台灣的任務不是期待美國當救世主,而是要把自己塞進美國的精算模型裡,我們要讓美國覺得,救台灣的成本是「划算」的,且不會引發全球毀滅。
戰爭不是混亂,而是一場「血腥的談判」
柯柏吉引用了謝林(Thomas Schelling)的概念:戰爭其實是「暴力討價還價」(Violent Bargaining)。 每一顆飛彈、每一次封鎖,其實都是在傳遞訊息。雙方在暗處其實有一本「隱形規則手冊」:哪裡不能炸、哪種人不能殺、什麼時候該收手。這場仗怎麼打,其實是在「邊打邊談」。 誰能定義這套規則,誰就掌握了主動權。 如果我們不懂這套「規則戰場」,只會在那邊喊口號或驚慌失措,那我們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。
然而,正因為現在的戰爭看起來「可以控制在局部」,不像冷戰時動不動就毀天滅地,這反而降低了領導人「冒險開戰」的門檻。當大家覺得這場仗「賠得起」的時候,戰爭發生的機率反而更高。
這樣的論述,其實米爾斯海默也曾經提過。他認為,美中衝突最有可能的引爆點,未必是在台海,反而更可能出現在南海。正因為那裡衝突發生得頻繁,久而久之反而讓人產生一種「局勢是可控的」錯覺,進而掉以輕心。
身為台灣人,我們不主動挑釁,但我們用最極致的理性和韌性,守護我們最在乎的安全,自由與繁榮。

